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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AI写诗很强大,但诗人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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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酸甜,有人麻辣,有人喜原汁原味

诗文被收入《中国新文学大系(1976一2000)》《中国新诗百年大典》《中国新诗总系》等350种选集。

杨克说,每到一个城市,都喜欢逛商场。“很多文人会喜欢逛书店,但是我跟大多数人不一样,会更喜欢关注那个城市。因为我写作的很多素材都来自于日常生活,都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种发现或者见识。我觉得,这个城市的书店跟那个城市的书店,其实差别不大。但是商场恰恰是代表了这个城市跟另一个城市生活品质的不同,而且每个国家、每个时代都是不同的。正如我十几年前去越南逛商场,我就觉得他们的商场跟中国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差不多,这样我就可以看出一个国家人民生活的大致水准,生活的某种变化。再者说,走在商场里,看到一些好东西,并不表示我要买下它们,光看着也觉得挺舒服。比如去美国,我也会花两三个小时去逛奢侈品大卖场。”杨克说。

杨克:新诗讲究整首诗的立意和思想性,而古诗是讲究字句推敲的。比方说“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绿”字,或者“红杏枝头春意闹”的“闹”字。因为新诗很长,我写书法通常只是截句。我觉得,新诗也应该向古诗学习“炼字”和“炼句”。炼句的传统其实在朦胧诗时代也是有的,也曾留下“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样的经典名句。诗歌的传播很大程度仰赖于这些名句的存在。当然,新诗与古诗还是有区别的,新诗还是要保持松散、自由的特色,但在此基础上,吸收一点传统是可取的。

“我想说写作是个人化的,但既要表达个人感受,也要表达这个时代,表达这个公共空间。”从上世纪80年代到今天,杨克的写作始终有一条主线,就是跟中国和这片土地有密切的关系,他的写作不是公共合唱,而是个人发声。杨克并不排斥外部公共空间,他坦陈自己表达的是心灵,既有诗人的独特感受,也要找到与人心相通的那个柔软的心灵,但这心灵也是外部空间的一种折射和反映。虽然是个人发声,但关注外部的世界,当然也关注我们的内心世界和我们的精神和灵魂。这一点,与马尔克斯的“空间叙事”写作不谋而合。

杨克:诗歌是人类想象的产物,它最远离功利。人类无论物质文明有多发达,总是需要一些非功利的人文关怀。现代人和古人面对同样的生老病死,同样有很多情绪需要倾诉,这就是诗歌存在的理由。而与小说、散文相比,诗歌的传播优势还是很明显的。首先是因为它短小精悍,其次是可以诵读,就像唱卡拉OK一样,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读诗,让诗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最古老的文学体裁加上最现代的传播手段,诗歌的发展空间其实变得更大了。

我在一颗石榴里看见我的祖国

艺见君:作为一名诗人,作品也是您多年来的诗作,这次展览与其他书法展有什么不同?

对于近年来兴起的网络文学,杨克认为“网络文学将‘想象力’发挥得很好,想象力是文学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元素。传统文学既需要关怀现实,也要跟网络文学学习‘想象力’。”影响中国人几千年价值观的,不仅仅是精英文化,还有很多民间、民俗文化,比如仙侠、玄学、传说、传奇,网络文学就运用了“三侠五义”、“民间故事”等表现形式,尤其是经过商业操作后扩大了传播。杨克说:“网络作家也要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怎样将‘快餐式’文化做成经典,要注重表达人文精神价值观。”

而专业“书法家”是随着社会分工细化而产生的。书法家着重书写艺术本身,以抄写前人诗文和格言警句为主。这种独立出来的“书法”,固然也是一种艺术,作品往往由于强调视觉效果,而带有一种“刻意性”。但古人诗兴大发,情绪激动,反而不会考虑那么多。有时出现飞白、枯笔,其实都与他们当时的心境有关。我希望通过这次展览对“我手写我心”传统作出呼应。

杨克,《作品》杂志社社长,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副主任,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北京大学诗歌研究院研究员,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创意写作中心云山讲座教授,出版有《杨克的诗》《有关与无关》《我说出了风的形状》等11部中文诗集、4部散文随笔集和1本文集,并出版有6种外语诗集。

AI学习能力强,但个性才能感染读者

唐诗宋词无论在中国还是世界,都堪称文学经典。这些经典之所以流传至今,就是它们具有文学美、韵律美、音乐美,经宫廷、民间、市井朗诵、传唱、转抄,渐渐就广泛传播并流传下来。

曾获英国剑桥大学“剑桥徐志摩诗歌奖”,广东鲁迅文艺奖和文学领军人物,中国“首届双年十届诗人”奖、中国诗歌贡献奖等十余种国内外文学奖,以及台湾文学奖两种。

杨克也希望中国未来的诗歌,在语言上要更加注重音乐性,或者是语言的声调、语调、语气和语感。“我认为这是新诗一百年来的不足,当然这也是翻译带来的问题。”

杨克:我们现在都用电脑来写作,其实不是在“写字”,而是在“选字”。很多时候我们只认得这个字,却不清楚它的写法。我过去没有专门钻研过书法,但用硬笔“爬格子”几十年,对汉字的结构、意蕴还是清楚的。我也一直有读帖的兴趣。但我认为,文字本来就是记录思想、交流见识、承载语言的符号。我读帖也更关注他们的书写内容,而不太专注某位书法家的既定笔法。有人评论这次展览是对“新文人书法”的尝试,也是这个原因。

当周游列国,从巴黎到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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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怀抱着亲密无间的子民

▷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副主任

一个诗人不要因为写诗就只读诗。这样读书,营养非常单一,应该看杂书。包括中国古代的建筑、民居,有关战争的,哲学的,还有民俗的剪纸、菜式,等等,杨克认为都应该有所阅读。“有一次看微信,一个小学生说《西游记》的确是吴承恩写的。因为吴承恩是江苏淮安人,无论孙悟空取经走到哪里,小说里写的菜基本上都是淮安菜。我认为这个小学生的阅读角度就很好,通过淮安菜来求证《西游记》作者,这就是文学阅读的一种创新。”杨克说。

现在人工智能还处于一个比较时髦的阶段。在我看来,人工智能就好比吊车一样。说到举重肯定没有人能比得过吊车,但也没有人会说,吊车发明了,举重比赛就没有意义。人工智能也是一样的。当它成为人们日常使用的工具以后,反而未必会有那么吸引人。我对AI诗人的前景是乐观的,但不至于认为它们最终能把诗人取代掉。

这首写祖国的诗篇,是杨克今年8月在广州英国领事馆等待面签和按手印期间写出来的。在此之前,上海市作家协会的朋友希望杨克写一首跟祖国有关的诗,以供10月在上海图书馆举办的朗诵会现场用。

主编《中国新诗年鉴(1998-2017每个年度)》《朦胧诗选》《给孩子的100首新诗》等等。

杨克参加过一些国际诗会,包括说英语的诗人,觉得他们的诗歌里有很强的节奏感,他们是拼音文字,注重轻重音。比如英国年轻一代的诗歌,能够表演,因为他们有莎士比亚戏剧的传统,这样的诗歌表演有的还有冠名赞助。从这点来说,杨克谈及他的以及其他诗人的作品,不仅应该接受在微博、微信、公众号上这些新媒介传播,未来也要在音乐感上多下功夫,争取将更多诗歌搬上舞台,或者图书馆、影剧院,还要有在广场甚至百货商场大厅表演的勇气和水平,“本来,最早的诗歌就是行吟或者传唱的,我只是希望再做一个回归的工作。”

▷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

裸露的肌肤护着水晶的心

艺见君:电视荧屏近年兴起一股“诗词热”,您认为,现代人的心灵需要怎样的“诗和远方”?古诗词目前还是这股热潮的主力,如何解决新诗“缺席”的问题?

石榴很大,我们国家也很大;石榴籽很多,我们中国人口也很多;石榴籽是透明的、亲密无间的,因而紧紧抱在一起的各民族儿女的心是水晶一般的;石榴打开来,里面是一瓣一瓣的,以微黄色的果膜分隔,而我们国家地理上也是一个个省份相邻的;石榴向东一面比较红,西面比较青涩些,我们国家也是东部发达,西部欠发达一些;高原上的女孩,脸蛋被紫外线晒出的“高原红”,圆圆的,红晕就像石榴一样;“石榴的一道裂口”与“龟裂的土地”“手掌的沟壑”,共证了我们国家发展进程中黎民苍生的艰辛付出,对底层人民的热爱,溢于言表。每一句诗,既可以说在指祖国,也可以说是在描述石榴。杨克通过颇具匠心的意象,表达事物间暗含的关联性,这种比喻上的相关联性,连接了“家国情怀”的主旨。

艺见君:身处一个信息碎片化的时代里,强调新诗的“炼字”“炼句”,是否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一个面向未来的诗人

艺见君:您从诗歌创作转向书法,有哪些需要突破的难点?

在刀叉下受虐一周的胃

▷第7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评委会副主任

其实现代汉语的很多词语已经不是中国古代汉语词语,它是日本人先用汉字翻译了西方现代词语,后来由鲁迅那代最早留学日本的文化人带回中国,形成了很多汉语新词语,包括人们经常使用的“爱情”,都是古汉语里没有的。所以杨克认为翻译体,也有部分合理性。

至于新诗“缺席”的问题,古诗词已经有几千年历史,新诗才只有短短一百年。前者留下来的经典肯定比后者多得多。古诗词也是经过漫长的历史淘洗出来的。这个过程很大程度是通过选本、特别是童蒙读物完成。我们目前看到的新诗选本大多是诗人、批评家从精英的角度挑选出来的,却没有《唐诗三百首》这样好的童蒙读物。去年我编选的《给孩子的100首新诗》就是这样的尝试。只有站在读者的角度,也说这是一首好诗,这样的诗歌才能流传下去。

“双11”的前一天,我来到杨克先生在广州番禺的家采访。出了电梯,只见敞开屋门的入户厅窗前,一个身影正弯曲着。不用说,肯定是杨克又在侍弄他的花花草草。

“我手写我心”是诗书共有的传统

杨克认为一个诗人的写作,就像剪刀要有两翼,一翼是得到批评家、教授、学者和同行等专业人士的认可;另一翼是语言表达的多元化,用词的具体化,传达了人的普遍情感,中外读者都可以代入或者置换,外国汉学家比较容易翻译成另一种语言。也许,这也是他多次被国外邀请参加诗歌活动交流的原因。

杨克:正所谓“文人墨客”,自古以来“舞文弄墨”都是一体的。我们看到很多传世的书法作品,比如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稿》、杨凝式的《韭花帖》,都是文章与书法的结合。这种传统一直延续到现代,鲁迅、胡适、郁达夫等不少文人学者,虽不以书法名世,但他们的书法作品都有很高的审美品味和文化底蕴。

一个“行走”的诗人

人民文学出版社和台湾华品文创有限公司出版《杨克的诗》《有关与无关》《我说出了风的形状》等11部中文诗集、4部散文随笔集和1本文集。

石榴是杨克侍弄花草中的一种,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意蕴多子多福,是个很吉祥的符号。杨克的这首诗,紧紧抓住“石榴”与“祖国”这两个关键词。

▷广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杨克为《中国青年作家报》题词:花蕾的风铃摇醒了黎明。李晗/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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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认为,外国也不乏“家国情怀”的大地之歌,比如惠特曼《我听见了美洲在歌唱》,莱蒙托夫的《祖国》,聂鲁达的《马楚·比楚高峰》,肖邦也因为《波兰舞曲》被称为钢琴诗人。今年7月,在纪念莱蒙托夫的晚会上,杨克上台朗读《我在一颗石榴里看见了我的祖国》,就是为了呼应这位俄罗斯先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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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篇气吞万象、八面贯通、层次分明、秩序井然、纵横交织、经纬相连的《我的中国》诗作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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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写于2006年,央视新闻主播李修平、王世林在2008新年新诗会上朗诵过。

威尼斯网址 ,艺见君:您会将书法视为当代新诗诗人也应具备的修养吗?

自1999年起,杨克受邀参加过日本、英国、挪威、芬兰、哥伦比亚等众多国家的诗歌交流。每次出国几天后,杨克最怀念的就是中餐,最亲切的就是看到中文听见乡音,这让他找到了《我的中国》这首诗的写作路径。

艺见君:书法给您的新诗创作有没有什么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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