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网址 1

刘波:中国何时能涌现出一批世界一流大学

Posted by

编者按:近日,科学网刘波博客发表了《中国何时能涌现出一批世界一流大学》的文章,配合我校学科发展研讨和创建一流学科工程,现予以转发,供大家学习参考。

20世纪90年代,在改革大潮的推动下,我国经济经历了20年的快速发展,综合国力得到极大提高,社会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我国高等教育在这个过程中,实现了历史性的跨越式发展,为现代化建设培养了大量高层次人才,满足了人民群众对高等教育的需求。
  进入21世纪,今后20年是我国加快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程的重要战略机遇期,面对日趋激烈的国际竞争,面对科学、技术、知识、人才等代表国际竞争力的核心要素倾向于流向一流大学的现实,我国现代化建设要在连续20多年高速增长的基础上,再保持20年的增长,必须建设一批世界一流大学和高水平大学,这是涉及国家长远发展的战略问题。
  建高水平大学 国家利益之所在
  在当今世界,国际竞争日趋激烈,涉及到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领域。在这一竞争中,影响一个国家核心竞争力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大学。国际竞争力中的核心要素,例如科学、技术、知识、人才等都是跨国界流动的,倾向于流向最有利于发挥它们效用的地方,往往是一流大学。所以,我们看到,一个国家的大学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的时候,这个国家的国势也是最强的。
  只要回顾一下一些发达国家的教育发展史,就可以发现一个地区和国家的兴衰,与大学尤其是世界一流大学的形成和发展紧密相关。以完成资本主义革命最早的英国为例,随着政治与工业的革命,其在科学与教育上也创造了辉煌的历史。自牛顿时代起,牛津大学与剑桥大学集中了当时的科学与教育精英,倡导科学思想、推广科学技术教育,使得英国在科学与教育方面一度领先于世界各国,是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世界科教中心。19世纪末,由于教育与科技创新能力的相对下降,英国的教育和科技优势逐步丧失,牛津大学与剑桥大学也失去了往日的学术霸主地位。
  现代意义的大学从德国柏林大学开始。由于其提出教育与科研相结合的思想,注重自由的学术研究,到19世纪中叶,柏林大学集中了一批卓越的教育和科技人才,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成为世界大学的楷模。德国也因此被公认为“教育强国”、“世界科学中心”。进入20世纪,特别是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德国教育科技事业元气大伤,大批具有创新能力的社会精英流失,柏林大学也随之失去了世界教育中心的地位。
  美国是当今世界的头号强国,它在一百多年的时间内凭借其发达的教育和科技脱颖而出。19世纪,美国高等教育在移植英国教育思想和制度的基础上,借鉴德国办学经验,建立了第一所正规的研究生教育机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大力开展科学研究,正式培养研究生。紧随其后,原有的私立学院和州立大学相继增设研究生院,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迅速崛起。进入20世纪,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美国调整科学政策,对研究型大学增加巨额投入,特别强调基础研究的重要作用,鼓励原创性成果的产生,造就了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大学等多所世界一流大学。当前,美国在全世界高等教育系统中的领导地位成就了其世界头号强国的地位。
  创建高水平大学应该是一种国家战略、国家行为,由国家重点支持。综观各国高等教育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致力于创建高水平大学,并且大学的发展与一定的国家政策导向联系在一起。美国最早把一流大学的建设同国家的安全与发展紧密地结合起来,支持大学的发展;现今感到高等教育越来越受到挑战的德国正在讨论建设10个左右的精英大学;日本政府为加快世界一流大学的建设步伐,正在集中资源重点建设30所研究型大学;英国政府有感于本国大学在世界地位的衰退,决定重点支持高水平的研究型大学,缩小科研经费拨款范围,只支持在科研评估(RAE)中获得优秀的大学,从而加大对名牌大学和学科的支持力度。
  在这一国际环境下,面对当前激烈的国际竞争环境,要使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列,我们一定要建设能够代表中华民族发展特色和水平的世界一流大学,这应该成为国家战略。北京大学党委书记闵维方认为,中国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并不是具体哪个大学的事情,而是涉及国家长远发展的战略问题。建高水平大学跨越式发展的必然选择1998年5月4日,是中国高等教育史上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江泽民在庆祝北大建校100周年大会上向全社会宣告:“为了实现现代化,我国要有若干所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一流大学”,从国家前途和命运的高度,向全国高校发出科教兴国的动员令。从此,一个面向21世纪中国高等教育振兴的行动计划拉开帷幕。随后,教育部为贯彻落实党中央科教兴国的战略和江泽民的号召,决定在推行“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中,重点支持部分高等学校创建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打造高等教育的国家队,这一行动被称为“985工程”。
  世界一流大学大多是高水平的研究型大学,对社会作出了重要贡献,并且得到国际社会的公认。按世界标准衡量,我国目前只有若干世界知名大学,但还没有世界一流大学。上海交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的研究显示,就我国的高等教育水平与现状来看,即使是我国的名牌大学,在原创性成果、教师质量、科研经费和国际化方面也与世界一流大学存在着较大的差距。尤其是我国名牌大学代表原创性水平的学术指标与世界一流大学的差距很大,没有诺贝尔奖获得者、也没有被引用率最高的教授、在“自然”和“科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很少且不稳定。
  实践证明,高等教育必须集中资源办大事。据了解,1993年颁布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中规定,到20世纪末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要达到4%。然而,在《教育部、国家统计局、财政部关于2003年全国教育经费统计公告》中,2003年,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为3.28%,比去年的3.32%减少了0.04个百分点。而且,在教育经费不足的情况下,国家对普教的投入远远多于对高教的投入,普教投入占教育经费的63%,而高教只有23%。在财力有限的情况下,我国作为一个拥有1000多所高等学校的教育大国,若想在短期内创建若干所世界一流大学,只能集中资源对部分大学优先支持。
  1999年,“985工程”正式启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首先获得国家大力度的支持。随后,教育部和江苏省、浙江省、上海市等省市及科研单位达成一致,共同重点建设南京大学、浙江大学等7所学校,使这些学校在正常经费之外又获得了力度较大的专项经费支持。此后,“985工程”支持的高校进一步增多,目前已有38所学校进入“985工程”。而在此前,为面向21世纪建设100所国际先进水平大学,我国已经启动了“211工程”。“211工程”和“985工程”的实施,为我国一流大学的产生,为高等教育的跨越式发展创造了必要的条件。
  建高水平大学 一马当先,万马奔腾
  上海交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2003年对世界各大学进行了学术排行,同时为了纵向比较,对世界各大学1999年(我国“985工程”建设前)的学术表现也进行了排名。结果显示,经过“985工程”建设,我国名牌大学在世界大学学术排行中的位置明显提高。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从“985工程”建设前的351-400名分别前进到“985工程”建设后的201-250名和251-300名之间,复旦大学从“985工程”建设前的451-500名前进到“985工程”建设后的301-350名,而浙江大学则从“985工程”建设前的451-500名前进到“985工程”建设后的351-400名。
  进入“985工程”的这38所高校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先锋部队、精锐部队。据2003年统计,“985工程”首批重点建设的9所高校,虽然数量仅占全国高校的1%,但重点实验室却占近一半,年科研经费约占1/3,在校硕士生占20%,博士生占30%。改革开放后,它们的办学业绩已为创建一流大学和世界高水平大学奠定了基础,随着“211工程”和“985工程”一期的实施,学校在学科建设、队伍建设、人才培养、社会服务等方面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这些大学与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的差距不断缩小,学科结构、博士后数量、研究生与本科生比例等已经接近或达到世界一流大学的基本特征要求,博士教师比例、SCI论文数量都有很大增长。据统计,在2003年国家科学技术奖评选中,9校共获国家自然科学奖8项,占全国总数的42.1%。教育部科技委评选出的2003年高校科技十大进展中,9校有5项。另外,2003年,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SCI论文数量与世界大学学术排行50—100名的大学相当,清华在世界排名升至77位。
  千帆竞发,百舸争流,为了祖国的繁荣、民族的兴旺,一批志存高远的中国著名大学正在奋起,在国家知识创新体系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随着科教兴国战略的实施和我国综合国力的不断提高,随着“211工程”和“985工程”对大学的投入支持,高水平大学和世界一流大学的建设步伐将不断加快。据上海交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预测,到2020年左右,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有可能进入世界大学百强,成为世界一流大学;其他若干所名牌大学进入世界大学体系的前200名,成为世界知名大学。我们期望着,在这批高水平大学的引领和激励下,中国有更多的高校以争创一流的精神和业绩向世界一流大学迈进,中国高等教育整体水平不断提升,形成高等教育一马当先,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
南京大学:建设学科特区 争创一流大学
  如何认识和把握创建一流大学的关键?一直是南京大学反复研讨和斟酌的问题。南京大学最终选择学科建设作为创建一流大学的主题。1999年教育部开始实施“985工程”,南京大学被列入“985工程”并获得了新的重点投资。南京大学在3年内分别从中央和江苏省各获得6亿重点建设投资,为学校发展提供了很大的支持。
  在“985工程”建设中,南大按照规模适度、内涵发展的办学指导思想,以学科建设为龙头,加强了“学科群”和“学科特区”建设。
  学科群的建设,旨在强化优势学科,带动相关学科,促进学科交叉,形成新的学科生长点。
  获得“985工程”支持的“微结构物理及其应用”学科群,整合南大物理、电子、材料等学科力量,强化了凝聚态物理和理论物理的学科优势,带动了磁学、晶体、低温物理、原子核、表面物理等领域的发展,通过学科的交叉、融合,形成了磁性纳米材料、计算凝聚态物理等新的学科生长点。在原有两个国家重点学科的基础上,生长出两个新的国家重点学科。
  通过10个左右“学科群”的建设,南大在没有合并其他高校的背景下,在2001年的新一轮国家重点学科评选中,有28个学科入选,名列全国第四。据美国科学信息研究(ISI)2002年的最新统计,南大物理与化学两个学科的科技论文数的国际排名分别列第59和41位,都进入了国际先进行列。内涵式的发展思路使南大基本实现了学科结构优化、多学科综合发展的格局。
  南大“学科特区”的建设,始于哈佛大学分子医学实验室一次跨国界的“成建制”迁移。华人学者刘建宁教授所在的哈佛大学医学实验室,具有国际一流水准,其研究人员都各有建树。在南大,生命科学、生物化学、遗传工程已成优势,如能将哈佛实验室的软硬件“成建制”引进南大,不仅能开拓一个新的研究方向,还将带动整个学科群活跃起来。1999年12月,一个主动把国外的人才、机制引进来的“学科特区”——分子医学研究所正式挂牌。该所成立后,在有一定政策倾斜的资金投入和按国际惯例运行的灵活机制下,先后承担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杰出青年基金等多项任务。2001年,获得了投资5000万元的“国家遗传工程小鼠资源库的建立”的国家“十五”科技攻关重点项目。日前,该所主持的肺栓塞治疗研究又取得重大突破,其研究成果已作为“快速通道”论文发表在最新一期国际心血管学顶级核心期刊《循环》(《Circulation》)上。与“内涵式”学科群建设相比,“学科特区”的建设,产生的是“引入式”的鲶鱼效应,多学科交叉的学科特区的强盛的科研活动,激活了南大的诸多传统学科。
  2003年10月,美国麻省理工学院首席教授田刚担纲“南大现代数学研究所”所长。至此,“985”建设期间,南大已拥有包括国际地球系统科学研究所、理论与计算化学研究所、模式动物研究所在内的5个学科特区。这5块“实验田”作为学科新、效益高、机制活的特区,与校内相关国家重点学科、国家重点实验室互为呼应,互为支撑,良性互动,激活了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学科力量。(姚润皋 王月清)
卡迪夫大学: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赶超方略
  在英国威尔士地区的首府卡迪夫市,有一所卡迪夫大学,它仅用十年时间,就从英国大学的第34位攀升至第7位,进入了世界前100名。特别是该校所处地区经济相对落后,少数民族聚集,在经济基础比较薄弱的基础上,超常规创建成世界一流大学,这取决于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卡迪夫大学实施的三大战略举措。
  战略之一:整合教育资源。在当地政府推动下,1988年,原威尔士大学卡迪夫学院同威尔士科技大学合并,形成了新的卡迪夫大学。大学之间的合并只是一个过程,资源整合能否成功,关键在于管理团队。校长Brain鄄Smith先生被称作“英国最近十年来最有能力的校长”,他率领的管理团队是一流的。这个管理团队在学校资源配置中,依靠科学的规划,实现优化重组,为日后卡迪夫大学的迅速崛起创造了重要前提条件。
  战略之二:突破重点学科。在卡迪夫大学的合并方案中,重中之重是选择重点学科突破,尽快建成几个世界一流学科。学校认为生物医学、心理学、城市和区域规划学这三个学科,有望率先取得突破。
  以生物医学学科的发展为例,原威尔士大学卡迪夫学院有很好生物工程基础,原威尔士科技大学有非常好的生命科学基础,两校合并后,两个优势学科结合,优势互补,建立了生命科学学院,重点发展生物医学,实现了理学和工学的结合,产生了1+1大于2的效应。
  战略之三:吸引顶尖人才。很多大学在创建“世界一流”的进程中,都非常重视人才引进,包括对国外顶尖人才的引进。但普遍存在这样的不足:常常是一流人才引进了,施展才华的平台还没有搭好。由于种种制约,顶尖人才在较长时间内不能充分发挥作用,浪费了时间和资源。
  卡迪夫大学的做法是刚好倒过来,先搭好平台后,再不惜代价地吸引顶尖人才。这个平台包括三个方面:一流的工作环境;一流的学科团队;一流的科研设备。学校采取各种措施,确保学科建设的基础设施和资源配置是最好的。
  截至2002年,卡迪夫大学有7个专业列为英国的最高级学科5星级。学校排名再翻一番,从第16名跃升到第7位,进入世界前100名,跻身世界一流大学行列。(仇方迎 于春)
  大学乃大师之学,无大师则无大学,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运行的主体是高素质的师资、一流的人才。建世界一流大学关键在于人,在于有一支学术水平高的教师队伍。(北京大学校长 许智宏)
  大学是一个独特的教育和科研机构,不同学校的最根本的区别应是其内在的文化和精神,大学的精神、文化氛围和底蕴是大学的灵魂。(清华大学校长 顾秉林)
  中国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可能在人文社科领域最先取得突破,加大对高校人文社科的扶持应当成为战略选择。(中国人民大学校长 纪宝成)
  一流大学是个相对概念,综合性大学可以办成一流,高职高专可以办成一流,师范院校同样也可以办成一流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校长 钟秉林)
  大学与工厂类似。学校的产品是学生,如果一个学校培养的学生在社会上普遍能取得一流的成就,这样的学校就是一流的。(中国科技大学校长 朱清时)
  由国家重点扶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是可行的,但这不意味着国家扶持的每所学校都一定会成为世界一流大学,同样,有些非国家重点扶持的大学也有可能自己发展成为一流大学,对这样的学校不能遏制,也应该予以支持。(香港城市大学校长 张信刚)
从大学排名看创建世界一流大学 复旦大学高教所 张晓鹏
  去年11月英国的《泰晤士报高教副刊》首次公布了其全球大学排行榜,北京大学赫然名列第17位,我国其他几所大学也跻身前200名,这多少使国人有些意外,或惊喜,或怀疑。尽管中国大学的实际排名可能不一定有《泰晤士报》排得那么高,但应当看到我们的大学这几年的确是在不断地进步,应当对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前景充满信心。其实,最为重要的,不是去计较或过分在意个别大学的排名先后或位次高低,而应该认真思考排行榜的指标体系所包含的价值观念对中国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启示。
  创建世界一流大学,要重物质,更要重精神。没有一定的物质基础,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自然不可能创建世界一流大学。但是,并不是有了大把大把的钱,盖起了许多高楼大厦,世界一流大学就建成了。《泰晤士报》没有将财源等列为排名指标,应该说很有见地。与其他众多排行不同,《泰晤士报》全球大学排行榜赋予同行评议以50%的权重,反映了他们对大学精神的重视。世界一流大学之所以能成为一流,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文化积淀,从本质上来看是有其独特的精神,在人际传播中就形成所谓“声望”。今天中国的大学既要注重物质的量,更要注重精神的质。在全球化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在今后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过程中,我们一定要形神并举,千万不可忽视大学文化和大学精神的建设。
  创建世界一流大学,要重科研,更要重教学。世界最好的大学大多是研究型大学。但是,如果认为注重科研就能成为世界一流大学,那就大错特错了。《泰晤士报》让“论文引用”这一主要表征科研的指标和“师生比”这一主要表征教学的指标各占20%。虽然“师生比”不等于教学质量,但人们的直觉及已有的研究已经初步证明,在生源质量和师资水平大体相当的情形下,师生比的大小的确可以影响到教学质量的高低。近20年来美国一批最好的研究型大学提出以学生为中心,以本科教育为本,加大了本科课程和教学改革的力度,其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创建世界一流大学,要立足本国,更要面向世界。毫无疑问,世界一流大学首先应当成为本国的一流大学,但正如《泰晤士报高教副刊》的一位评论员所说:“高等教育正在日趋国际化,学生准备到海外留学,学习最好的包括本科程度在内的课程;企业在全世界寻找它们的研究伙伴;学者们比以往更喜欢流动。”要争创世界一流大学,必须成为国际化的大学,成为最能吸引全世界优秀学生和优秀教师的大学。《泰晤士报》全球大学排行榜特别选用了两个与大学国际化有关的指标,即“国际教师人数所占比例”和“国际学生人数所占比例”,并赋予各占5%的权重,既注意了教师和学生的平衡,也体现了大学办学以人为本的思想。在高等教育的国际化方面,我国内地的大学还有待进一步努力。要在教学、科研等方面都有很高程度的国际化,这样才利于建成世界一流大学。
  在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过程中,我们一定要坚持科学的发展观,坚持物质与精神、科研与教学、本土化与国际化的并重或平衡。
世界一流大学的基本特征
  在上海交通大学21世纪发展研究院和高等教育研究所完成的一份研究报告中,归纳了世界一流大学的基本特征:
  科研成果卓著,学术声誉很高。世界一流大学都是研究型大学,具有良好的学术氛围,代表科学研究的国际前沿,拥有大批国际一流的实验室和国际领先的原创性科研成果,在世界范围内享有很高的学术声望。
  学术大师汇聚,教师素质很高。世界一流大学的教师素质很高,他们往往是经过严格的筛选程序,不乏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内的世界杰出科学家、划时代科技成果的发明者。
  科研经费充裕,研究力量雄厚。世界一流大学科研经费充裕,而且通过全国性乃至国际性的公开竞争获得的研究基金比例很高,其年度科研经费少则1亿美元左右,多则数亿美元。
  办学特色鲜明,办学理念明确。世界一流大学一般都具有较为悠久的发展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他们在长时间的办学实践中形成了鲜明的办学特色和明确的办学理念。
  管理科学规范,杰出校长掌舵。世界一流大学都有自己的“大学章程”,具有高度的权威性和严肃性,并以章程为基础制定有各种规范,具有规范管理和依法治校的良好氛围。世界一流大学都有杰出校长掌舵,他们不仅是享有崇高威望的科学专家,而且是具有独特办学思想的教育家,更是出色的社会活动家。
  学生素质一流,生师比例不高。世界一流大学重视吸引本国乃至世界最优秀的学生就读,其培养的学生毕业后受到社会普遍欢迎,对社会乃至整个人类的创新和进步起着领先带头作用。世界一流大学的生师比例一般较低。
  学科水平很高,门类较为齐全。世界一流大学学科水平很高,如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大学均有20余个学科名列美国前茅,在世界上享有很高声誉。
  国际化程度高,留学生比例高。世界一流大学实行全方位开放式办学,是国际教育、文化、科技交流的桥梁。他们不仅是世界著名学者学术交流的中心,而且是国际化人才培养的基地。其研究生中留学生的比例一般在20%以上。
  经费投入巨大,办学设施优良。世界一流大学的办学经费投入巨大,年度经费一般在数亿至十多亿美元左右。
  《中国教育报》2005年4月22日第3版 本报记者 纪秀君

中国何时能涌现出一批世界一流大学

刘波

今年开学伊始,我有幸到北航研究生院学科建设处挂职锻炼。坦白而言,在此之前我对学科建设一点都不了解,以为学科建设顾名思义就是学科分类罢了,是个很虚的部门。既然挂职了,我还是希望了解一些学科建设的背景知识,于是读了翟亚军博士的《大学学科建设模式研究》一书,该书是翟博士读博士和做博士后期间的工作,历经8年的研究成果,算得上深刻和权威。看了该书让我对学科建设的重要性大吃一惊——原来“985”工程、“211”工程就是学科建设,原来学科建设是打造世界一流大学的基础性工程,因此世界一流学科的不断涌现必能催生一批世界一流大学。身在大学之中,对中国大学的学科水平有深刻的体会,与世界一流大学相比我们的差距确实很大。通过阅读翟博士的专著,结合自己的一些体会和认识,我觉得只要认真面对和解决问题,中国完全可以克服困难并建设出一批世界一流大学。下面从学科建设的含义、特性、框架、历史及国内外学科建设模式几个方面看看怎样做好学科建设,从而为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奠定基础。

威尼斯网址,一、学科的含义、特性及框架

学科是大学承载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三大功能的基本单元,是知识创新的源头,是孕育学术大师的肥沃土壤。学科建设是大学建设的核心,是构筑和提升大学核心竞争力的必由之路,是大学建设的永恒主题。关于学科的含义有三种说法:知识说,认为学科是人类关于世界认识成果的一种分类,是人们在长期发展过程中产生的知识碎片混合物经过分化、整合、重组建构起来的具有一定知识范畴的逻辑体系。对不同客体的认识构成了不同的相对独立的知识体系,学科即这些分门别类知识的静态表现。知识说公认度最高,是学科概念的主流。组织说,认为“学科是由一群学者以及学者们依赖于一定物质基础,围绕知识创造、传递、融合与应用所组成的组织系统,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具有组织形态的学术实体。”把学科和组织联系起来,意味着学科成为一种有意识的行为,学科组织可以是独立的社会组织或正式组织中的机构。规训说,从社会学的角度出发,认为任何一门学科都是一种社会的规范,学科主要表现为一种规训制度。三种学说是在不同的语境下形成的,各有其合理性和局限性,不同视角下理解上的差异客观上丰富了对学科的认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定义是刻板的,可能阉割实质。因此,从学科特征上认识和把握学科,可能对理论研究和实践有更大的指导意义。学科的特性是多方面的:知识性。知识是组成学科的细胞,是学科的核心和命脉,知识造就了学科,学科成就了知识,一部学科发展史就是一部知识生产、保存和传播史。规约性。“学科构建了科学家与具体机构和和经济环境的互动关系;学科成为管理知识消费者和生产者之间市场关系的制度性机制……在某种意义上,学科实际上是一种与政治有着特定关联的机构,甚至协调着政治经济和知识的生产。”开放性。“知识是统一的整体,它的被划分成各个学科是对人类软弱的一种让步。”学科之存在与其说是由事物本身的性质决定,还不如说是由于人类认识能力的局限不得已而为之。学科从产生至今,走过了一条综合——分化——综合的否定之否定的螺旋发展道路。生态性。学科的发展离不开社会发展的大背景,社会机制、经济结构、科技水平决定了学科发展的方向、速度和规模,社会需求成为学科发展不竭的外部动力源泉。文化性。学科文化充当了判定学科是否成熟的角色,成熟的学科具有自己独特的学术传统和自主的研究范式,表现为学科内部的某些价值观和学术信念的内化。

关于学科的开放性有必要重点说明一下,因为中国承袭苏联的体制学科分类很细,使得各学科之间产生了鸿沟,由此导致的学科评审等体制导致了学科壁垒,严重阻碍了科技的进步。知识是一个网状的连续体,学科只是这个连续体的一个个间断点,各学科只有在不断交叉中才能共同发展,在一个学科内孤立地研究很难取得突破性进展。学科源于人类对自然和社会规律的认识和探索,通过学科划分,可以建立完整的理论体系,易于形成学术共同体和学术规范,推动着知识的发展和人类社会的进步。但学科划分也可能带来巨大的风险,可能导致知识产生的主观性和世界的客观性之间产生脱节,使得知识的分割和客观世界整体性产生矛盾,可能助长不同学科之间的学科壁垒和同一学科内部的学科壁垒的形成,容易产生不合理的竞争。对学术背后的利益和权力的过度追求,可能导致学术泡沫丛生以及学术虚假繁荣背后的学术空疏。孔子说:“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跟各学科的人交流会发现,大家研究的角度不同但要解决的问题却是一样的,即使文理工科之间也是相互交融、互为基础的。

大学是一个融汇了多学科的学科体系。一个卓越的大学学科系统,学科之间不是杂乱无章的堆积而是以学科体系的形式有机地统一于一体。大学学科建设模式的系统性体现于大学学科体系。在大学学科体系中,主体学科、主干学科和特色学科相互交融,支撑学科一般是基础学科,是前三者发展的土壤,决定了大学的发展潜力,强势学科是大学的竞争力所在。世界一流大学之所以一流就是具有一流的强势学科。依据主干学科和强势学科的不同,大学可以分为综合性大学、理工大学、人文大学等。图1所示大学学科建设模式静态上描述了一所大学规模、结构和水平,动态上反映了一所大学学科体系生成和演化的轨迹。

威尼斯网址 1

图1大学学科建设模式

二、大学学科建设模式的历史嬗变

学科之于大学和大学之于学科的重要意义已成共识,但二者的关系并非自古皆然。大学和学科的发展与世界科学活动中心的形成、繁荣和衰退密切相关,世界科学活动中心代表了大学和学科发展的最高水平,伴随科学活动中心的形成和转移,近代科学经历了从产生、发展到成熟的过程,而大学和学科也是沿着这一轨迹逐步发展的。现代意义上的大学起源于中世纪意大利的博洛尼亚大学、萨莱诺大学和法国的巴黎大学。现代科学的出现虽以数千年的科学和文明为先导,但粉末登场却是在17世纪。西欧中世纪在科学技术成果方面是个荒芜的黑暗年代——尽管诞生了现代意义上的大学。中世纪的欧洲,由于“骑士阶级以及与它勾结的天主教基于十分庸俗而凶恶的专制主义和神秘主义,阻挠对自然事实做执着的探讨,希腊末期以后形而上学的哲学成了‘神学的婢女’。封建经济的矛盾和停滞,宗教特权的横行,蹂躏了一切文化形态。”中世纪大学学科建设模式呈点式特征,文科成为一切大学的主体学科和支撑学科,神学成为当然的和唯一的主干学科。神学的至尊地位阻碍了大学和学科的发展,不论是大学还是学科都处于发展的冰河期。教会是影响大学学科建设模式的主要权利主体,培养神职人员、医生、法官或律师等职业人员成为大学学科的主要功能。中世纪学科进入大学,然而中世纪时期的大学不不从事任何研究,科学研究是个人行为,学科发展与大学无缘。

中世纪末期,由于十字军远征失败,宗教权利受到削弱,封建制度开始走下坡路,经院世界观的主导地位开始动摇,伟大的文艺复兴时代开始来临。以文艺复兴作为先导,在中世纪几近停顿的学术冲破了旧有的藩篱,科学复兴的萌芽破土而出。文艺复兴发端于意大利,与之相应和,科学复兴的主要舞台也在意大利,1540~1610年,意大利成了科学的主战场,学科领域百花齐放,天文学、生物学、物理学、数学等学科遥遥领先,支撑起意大利的科学霸主地位。文艺复兴时期人文学科动摇了神学的霸主地位,但是神学作为大学主干学科的地位并没有被颠覆。这一时期的社会需求有力促进了学科建制萌芽。“16世纪,航海、贸易和战争使得科学成为最关生死、最积极、又最有利润的事业”,资本家追逐利润的本性希望科学家的劳动也和手工业工人一样,要求科学家们有效组织起来,分工协作,发挥最大效力。意大利的大学为学者提供了一个相对而言宽松的研究环境,多种学科并存发展。但科学研究基本上还是科学家个人的事情,科学研究或在大学之外,以科学学社为组织形式;或在大学之内,表现为科学家的个人行为,大学并未真正成为科学发展的基础。

在罗马教廷垄断所有文化和科学的黑暗历史时期,经院哲学是最高的统治思想,稍有逾越,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在意大利,虽然物质上有资本主义工场手工业生产的需要,精神上又有文艺复兴运动的思想扬旗,虽然有闪耀光辉的科学领军人物伽利略,但教会的权力依然强大,教会孤注一掷地像迫害新教徒那样对科学家进行迫害——1600年,布鲁诺被烧死;1632年伽利略被囚禁;1667年,安东尼奥里瓦跳楼身亡——这些,不仅仅是科学家个人的不幸,更是意大利科学的不幸。17世纪中叶,意大利无可挽回地失去了科学中心的地位,被英国取而代之。这一时期,英国大学学科建设模式仍然呈现点式特征,古典文学学科成为主干学科,神学式微,应用科学、自然科学学科偏居一隅。王权取代教廷成为大学学科建设的权利主体。英国皇家学会的建立促进了学科的分化和科学的发展,标志着学科建制化的开端。学科和大学实现了关系的解冻,但是大学学科的发展更多地表现为个人行为。英国科学的发展过分依赖于社会、政治和经济因素三者特别有利的结合以及极少数天才,缺乏深厚的组织导致了英国科学发展的脆弱。这一时期的英国,学科发展已成为一种有目的行为。人类认识的局限、知识的累积、认识手段的进步以及科研组织的无政府状态加快了学科分化的进程,科学受到了关注,学科发展的冰封开始解冻。但是大学仍以教学为主,大学课程并未突破旧有范围,科学研究在大学也未受到关注,学科的进步几乎在大学外进行的,大学和学科沿着自己的轨迹并行前进。

世界科学的舞台,不断交错更迭。18世纪70年代,英国科学江河日下,法国科学家独步世界,一直到19世纪30年代,法国一直牢牢占据着世界科学的霸主地位。据统计,1789~1800年,世界重大科研成果58项,法国就有23项,占总数的40%。此阶段法国科学的天空群星灿烂、光耀世界,化学家拉瓦锡、帕托雷、普鲁斯特;天文学家拉普拉斯;数学家拉格朗日、蒙日、逢色;物理学家傅里叶、卡诺、查理、盖吕萨克、库伦、安培;生物学家拉马克、居维叶等。英国和其他国家都没有法国那么多遍及当时各个科学领域的享有盛誉的第一流科学家。此时,在法国的新兴大学,自然学科和应用学科地位擢升,成为学校的主干学科,神学和古典文学学科等而下之;学科建制形式多样化,诞生了新型科学机制——科研体制化和科学家职业化;大学和学科开始走向融合,二者表现出一种适应和冲突的关系;国家成为大学学科发展的主导力量,但政府的急功近利决定了大学学科发展的短命。在法国,18世纪是一个从王权和封建统治过渡到以英国为蓝本的中产阶级共和国的时代,政治和哲学居于首要地位。法国的科学比英国的更具官办的性质,大学和科研机构由政府管理和保护。政府的过度干预也成为科学发展的羁绊,不过在初期,这并不妨碍它的发展,所以到18世纪末,它仍然是生机勃勃。但是到19世纪,脆弱的根基再也无力支撑其科学霸主的地位,法国逐渐丧失了科学上的领先地位。

19世纪初期,德国科学开始问鼎世界,到19世纪中期,坐上了化学和物理学的头把交椅,成为化学和物理学的学科中心,在数学、生理学、医学和地理学等学科也遥遥领先。自19世纪开始,德国科学称雄世界达百余年。此时,大学回归知识本位,“学以致学”成为大学的信条,建基于数学和物理学等现代学科之上的哲学成为大学的主干学科,应用学科被排斥于外;在德国,科学结束了它的业余地位,新型科研体制促进了学科建制的成熟;学科从大学的边缘走向大学的中心;创新性科研政策的实施成为德国科学发展的促进力量。德国大学并没有走出太远。一是德国大学人为割裂了理论和实践的关系,纯粹科学排斥技术科学;二是科学精神的陷落,1831年黑格尔病逝,次年歌德谢世,施莱尔马赫殁于1834年,随着这些哲学、文学和宗教等领域大师们的相继辞世,他们所倡导的浪漫主义精神也渐趋衰落;三是纳粹有意识地在文化上实行野蛮主义,把欧洲文化传统作为非日耳曼的传统加以摈斥,在科研上,鼓励有助于直接或间接的军事目的的各类科研——而且只鼓励这几类科研。几方面因素的叠加,德国大学的优势荡然无存。

美国科学的繁荣和德国科学的衰落有明显的关联,可以说是同一事件的两种结果。19世纪末,美国的开放与德国的僵化,美国对科学家的厚爱与德国对科学家的迫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美国的开放、自由托起了美国科学。20世纪初,美国取代德国成为世界科学的中心,至今长盛不衰。美国大学学科建设模式成为多种权力主体博弈的结果,国家权力是影响大学学科建设模式的元权力,社会的需求成为大学学科建设模式的推动力,大学自身的理念是大学学科建设模式的原动力;使用价值成为获取大学学科身份的重要参数,学以致用成为学科发展的理念;不同大学多种学科模式并存。和中世纪大学的神学至尊,意大利的古典文学占据要津,法国的应用学科、德国的纯粹科学独霸大学相比,美国大学的学科建设模式可谓百花齐放。如普林斯顿大学的平衡发展模式与斯坦福大学的重点突破模式,芝加哥大学的科研重于教学、普林斯顿的大学教学至上与麻省理工学院的教学、科研并重模式,芝加哥大学的全面发展模式与普林斯顿大学的有限发展模式等。20世纪,大学和学科已是唇齿相依了。

相关文章

Leave a Reply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