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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二十四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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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家乡不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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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要回乡的,哪怕像被迫赴考般不爽。

01今年我二十四五岁,不想结婚

长辈说,再怎样,故乡不能丢。

周末朋友聚会,一起去吃饭,用餐中间,朋友突然问起我“你什么时候结婚?”我笑着回答“等你结过婚之后再结”,把问题又抛给了他。他接着说道“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结婚,想想就可怕”,我没有再回复他,只脑补了一句“说着好像我就想结婚一样”。

于是,归去。

十八岁谈学习,二十岁谈孤单,二十二岁谈恋爱,二十四岁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大家口中谈论的都变成了婚姻。

村庄还是那个村庄。长坡上,弯脖子树下,一丛闲汉站着,盯着进村的人和车,等车过去,站在尾汽里,猜测车值多少钱,人是谁家客。

这个时候,另一位坐在我对面的朋友望着我开口道“你都二十五了!还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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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下拿在手里的筷子,认真的说:“正确的说,今年生日才二十四周岁,你比我大一岁,你才是二十五了”。

都老了。头发蒙了岁月的灰,神情卑怯又防御。我还记得十年前的他们,也站在这里,身形高大,骨节像树突,烟卷抽得像烟囱一样凶猛。没想到一个个都圆而矮了,又或者,只是委顿了。进门的时候照例请坐、请茶、请烟,乌乌苍苍的一厅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烟雾中,懒洋洋又紧张地聊着天。

再次使对方哑口无言。

交谈的核心,理所当然是“做什么工作、工资多少钱一个月、买房没、有车否、升官没、娶媳妇了没、谈对象了没、女朋友啥时候带回来、生小孩了吗、小孩成绩怎么样……”之类。

十八岁以前恋爱会被说成早恋早熟,二十五岁之后还没恋爱又会被说成剩男剩女,这中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七年时间,我们又得考大学、参加工作,倘若大学没能遇见一个合适的人,你就失去了四年已过一半的时间,剩下的三年,你只能在父母的催婚紧逼之下,像猎人搜寻猎物一样满大街的寻找。可话又说回来,即便你大学遇见了ta,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你又能保证你们能步入婚姻殿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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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谈恋爱有时候就像是一场赌博,赌对了满城欢喜,赌输了,这七年的时光就一拍而散了。但你又不得不赌,这下注就是我们的一整个青春。

被询问的,多是从都市回来的年轻人。他们站在二大爷三大娘四大姥姥五大叔六大舅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之间,无奈又谨慎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如同面试。

我不喜欢赌博,也不想结婚。每次妈妈嘴里说邻居家的谁谁谁都抱两个孩子了,看人家多富贵,我心里就很愤愤不平,同是响应国家政策,为什么我却要生活的如火如荼。他们响应的是国家鼓励生二胎的政策,我响应的是国家晚婚晚育的政策不行吗?

怕表现不佳,还得从表情库里,调取各种型号的微笑,以润色自己的叙述——答案让人满意,未来的一年,就会成为榜样,在故乡被学习和传播。答案差强人意,就会成为三姑六婆们用以抬高自己的石头。

02今年我二十四五岁,没有梦想

关于亲戚对私人生活的粗暴入侵,在这里不多讲——满屏的“春节防身术”、“击败七大姑八大姨的必用大招”,已经表达了被刺探的愤怒。

今年我二十四五岁,每天的早餐是一个包子、一杯豆浆,每天中午纠结不知道吃什么,每天晚上是一个人吃饭。

我所要说的,是这些蛮横打探之后,另一种荒诞的生发——回答的人对答案的修饰,对事实的篡改。

按部就班的生活,就像一具机器上旋转的齿轮,机械循环、单调而枯燥,就像按设计好的程序一样执行着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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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时候总想着出去外面去看更大更宽广的世界,可是有时间没有钱。如今已经毕业了两年,也总想着在阳春三月来临之时去爬山涉水,可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钱。

威尼斯网址 ,在村口的阳光下,一个年轻人和我聊天,曾和盘托出全部生活:

世界是很大,可是我的世界却很小,小到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间和一平米的格子办公间,每天穿越那两条街道去上班下班,然后乘坐两平米的电梯上去又下来。

新交的女友闹分手,因为没房没车没钱。他干的是厨师,薪水不高,每月4000多,交了房租,支付了各类用度,到手只有几百块钱,北京昂贵的生活成本使他喘不过气,他觉得自己就像西西弗斯,除了永无穷尽的苦役,逐渐湮灭的希望,什么也没有剩下。

今年我二十四五岁,总觉得自己活成了四十二或是五十二岁年纪的样子,把每一天过成了像每一年一样那么漫长,又把每一年过得像每一天那样飞速。

然而,在乡村的春节叙事中,他的故事摇身一变,带上了闪烁的励志色泽——他与女友感情甚笃,对方是老师,人也懂事,计划明年带回来过年。工作也不错,虽然薪水暂时不太高,但他勤快,老板器重,升职空间很大。

不要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的梦想是不上班。那么除了不上班之外呢,十八岁时候的梦想是考上理想的大学,二十岁的梦想是遇见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二十四岁的梦想是拥有很多很多的钱,我想如果有钱也是一种错,那么我宁愿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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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今年我二十四五岁,想要离开

无独有偶,归来的女孩也PS了一份答案:她在做文员,找了个男朋友,有钱,大方,对她不错,经常为她买昂贵的礼物,讨她的欢心。然而,真相是:她在东莞,和乡村许多无资源的女孩一样,她用了最便捷的方式,去获取财富。

我口中所说的离开,近乎一种逃离的定义。之于故乡,之于此时此城。

他们说北京,说东莞,说广州,说深圳……所有的舌头都自带美图秀秀功能,从第一个音节开始,美化模式叮的一声自动开启,将工作、生活、情感一键美颜,处理成大家希望中的模式,再和盘托出。

朋友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还不知道。其实自从开始上大学以后,每年回家的次数基本上就不超过一只手的手指头,而每每回忆起那份故土,除了思念的亲人以及有一个安稳的童年之外,于我而言似乎再无其他牵挂。想逃离那里的人云亦云,想逃离那里的趋炎附势,想逃离那里的愚昧无知。

负面的被磨皮和液化了。

朋友接着说“可是那是家啊!”

正面的被锐化和放大了。

是啊,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感恩热爱,但我并不想回去。每每从同龄人口中把那个很小很小的地方前加一个“大”字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家乡哪里哪里“大”了,甚至闭上眼,一下子我就可以在脑海里勾勒出整座城市,连同着我出生的乡村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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