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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记忆】大师们的乐山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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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艰难的时局中,大师们仍旧顽强地教学、生活。

今年是武汉大学西迁乐山70周年——70年前的1938年,日军从三面围攻武汉,武大从美丽的珞珈山西迁至有“天下山水之观在蜀,蜀之胜曰嘉州”之誉的四川乐山,开始了8年的流亡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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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记者拜访了华中师大数学系陆秀丽教授。陆教授是武大数学系1937级的校友,当年,她在珞珈校区只读了几个月,就不得不和师生们一起匆匆入川。难得的是,几十年岁月倥偬,人事代谢,她的影集里依然珍藏着大量乐山时期的老照片。她思维敏捷,记忆力惊人,虽然已是九十高龄,乐山往事在她谈来亦是栩栩如昨。
教师:大师云集 “大学者,非大楼之谓也,乃大师之谓也。”
陆秀丽教授说,当年武大在乐山,就是一所没有大楼只有大师的大学。校长王星拱是著名化学家、教育家,1949年在上海去世时被陈毅誉为“一代完人”。著名法学家周鲠生先是出掌教务,1945年又接替王星拱出任校长。1939年,美学大师朱光潜来到武大,那时他早已出版《给青年的十二封信》和《谈美》,是青年学生仰慕的学者。他到乐山后先是做外文系教授,为学生讲授英诗,1942年起出任外文系主任兼学校教务长。数学系主任是著名数学家曾昭安,年轻的李国平也在乐山时期来到武大。
陆教授记忆中的数学系恩师还有吴大任和张鸿,他俩解放后分别担任了南开大学和西安交大的领导工作。此外,叶圣陶、吴昌硕、方重、张真如、杨端六、陶因、石声汉、愈忽等一大批知名教授、学者为乐山时期的各系主讲。
陆教授说,当年教授们大多住民房,他们的衣着常是青布衣衫,生活也清贫,有位留学回国的教授,他的外国夫人不得不做些点心在街边售卖以补贴家用。由于医疗条件差,多名教授因疾病而长眠于乐山,如数学系教授肖君绛、逻辑学教授黄方刚(黄炎培之子)等。
学生:星光璀璨
“霜月冲寒吐暗香,铅华何用点新妆。多情笑取红楼去,哪及中庭自在芳。”乐山时期的武大女生集中住在白塔街三育小学一个3层楼的宿舍里。时年冬天,宿舍前的梅花含苞待放时已“争折欲尽”,陆教授因此作了这首小诗。
陆教授说,乐山时期物质条件虽然艰苦,但学生毕竟是学生,大家在紧张的学习之余也会苦中求乐,吟诗作对。陆教授还是校篮球队、排球队的主力队员。“平常时期,要注意物质的创造和补充;非常时期,要着重精神的锻炼和警惕。”陆教授说这是王星拱校长在乐山时期的办学理念。乐山8年,武大培育了数千名学有专长、术有专攻的专家,如漫画大师方成,经济学家刘诗白、熊崇义、席克正、胡代光、王世浚,政界著名人士刘兆丰、赵隆侃、赵一明、余明、陈尚文、黄贻训等。
1941年,23岁的陆秀丽从武大毕业后,先后在川大、武大、华中师大任教,前不久,她的学生为她庆贺了九十大寿。(本文原刊载于楚天都市报2008-7-20)

(稿件来源:《四川日报》 本网编辑:严航)

那时,朱东润只身独处乐山郊区,每周进城到学校上课。他住的那一间房子光线特别黯淡。家乡已经陷落,妻室儿女,一家八口在死亡线上挣扎。这样的环境下,他锁定了张居正,《张居正大传》在乐山出炉,被誉为“二十世纪四大传记”之一。

记者:你既不是乐山人,也不是武汉大学的学子,为什么会关注这段历史?

《小城•大师》:一个外地人的乐山情怀

2009年我到宜宾李庄旅游得知,1940年,国立同济大学、中央研究院等高等学府、科研机构也曾迁驻李庄。六年间,李庄为学者们安置了一张张平静的书桌,给战时中国人文科学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了养分。李庄由此被称为“中国文化的折射点、民族精神的涵养地”。目前国内出版的关于同济大学在李庄的各类专著有近十种。

除武汉大学外,当时还有黄海化工研究社、苏州蚕丝专科学校、国立中央技专、复性书院也都在乐山创办,小城云集了众多文化名人。我还准备将这些历史一一挖掘整理,从各个侧面来反映抗战时期的乐山。

抗战时期的乐山,武大师生的生活条件异常困苦,“当时,就连王星拱校长都亲自养猪呢。”卢秉彝回忆起往事说。

吴其昌教授坚持“用生命去换学问,把整个‘身’和‘心’贡献给学问”的治学态度,他在疾病缠身之际,呕心沥血写下论著180余万字文史著作,最终累死在乐山。1940年,钱歌川教授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为中华书局校阅多达1300余页的《英华词典》,功成之日,亦是病倒之时。也是在此期间,唐长孺教授就着微弱的桐油灯光,写就了一系列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即上世纪五十年代结集出版、享誉史林的《魏晋南北朝史论丛》。

威尼斯网址,在资料收集过程中,张在军常常被大师们感动。

张在军寻访武大西迁往事在乐山传为佳话。当他创作的《小城•大师》书稿完成后,乐山人决定助他一臂之力。近日,乐山市委宣传部与四川文艺出版社签订出版协议,《小城•大师》一书即将出版问世。

“国难深重,前方将士效命疆场,后方教授当尽瘁于讲坛。”乐山八年,教授们肩负这样的使命与责任,收获丰硕学术成果。

记者:听说你还有相关写作计划?

1939年2月,30岁的高尚荫和27岁的公立华合作完成论文《四川嘉定淡水水母之研究》。

张在军:2004年因为工作,我被派到乐山,至今已生活了六七年。我一直喜欢文史,早就知道“武大西迁乐山”这段历史。

被称为
“现代传记文学开拓者”的朱东润,传记文学写作是在乐山开篇。他系统总结中国古代传记文学的特点,并且尝试采用英国传记文学的做法,写作中国的传记文学。

去年,张在军找到了90多岁高龄的乐山籍武大校友卢秉彝,她回忆,那时街上的人都认识王星拱校长,他的旧包车常常叮叮当当地从街上过往。王星拱同人打招呼的时候,会取下头上的呢帽,人们可以望见他灰白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

张在军:《小城•大师》是我写作的第一步。由于资料太多,所以决定先走一条捷径,把一个个教授单独成篇。接下来写《小城•大学》,将全面展现抗战期间武汉大学在乐山的那一段历史。

文学院的教授刘永济喜欢菊花,常常到城外的露济寺苗圃种菊看菊。他的女婿皮公亮回忆,“岳父酷爱菊,年年春插,夏日上肥,秋天菊花盛开,朵朵丰硕,有红有紫有黄有白,十分可爱。”

年近九旬的胡承宽也是张在军寻找到的一位乐山籍武大校友,他的国文老师是
“珞珈三女杰”之一的苏雪林教授。在胡承宽的记忆里,当时苏教授租住比较偏僻的陕西街四十九号“让庐”中式楼房。

如今,生物研究已证明,世界上目前只存在两种桃花水母:1880年6月英国伦敦皇家植物园发现的索氏桃花水母;1939年2月在四川乐山大渡河边发现的中华桃花水母。乐山大渡河边濒临绝迹、古老而珍稀的腔肠动物,发现者就是高尚荫——中国病毒学研究的奠基人。

5年多来,张在军致力寻找并试图还原大师们在乐山的身影。他们在战火中孜孜不倦的人文追求,令人钦佩感叹。拂去尘埃,先生们的面容是那么清晰。

由于生活、医疗各方面的条件恶劣,才华横溢的教授黄方刚、吴其昌、萧君绛、郭霖、孙芳等人,先后被贫病饥饿夺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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