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历史的“北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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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新世纪的第十年,也是重要的转折之年。

时间在这一刻重新开始。1949年10月1日。

  这一年,经济危机中的世界,正从坍塌的市场中艰难求索复苏之路。而我们年轻的共和国,穿越了60年山河巨变的岁月,再一次挺立于新的历史起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将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所有屈辱和苦痛,封存在历史深处。一个新的纪元,随着五星红旗的升起,随着“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宣告,开启了。

  60年过去,我们和我们所处的世界,经历了太多的冲突与坎坷,在发展与变革中行进,同样面临秩序的重建,同样期待破除横亘在脚下的一切障碍,从发展的困顿中突围,孜孜以求人类美好的彼岸。

  从那时到现在,岁月的脚步已经走过60个年头。在中国流传了近五千年的“天干地支”计时系统中,60年代表一个轮回。然而,当新中国的历史即将迈入下一个甲子,俯仰中华大地沧桑巨变,这个行进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上的古老民族,分明已经打破封建王朝“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的兴衰周期律。时间的指针,不可逆转地指向现代化,指向世界,指向未来。

  所不同的是,60年前发生在中国的那场改天换地的社会革命,很大程度上是一个世纪里世界巨变的结果。今天,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升腾着的变革热情,则更多来自年轻共和国内心无法抑制的发展渴望。

  历史的细节,时常内有乾坤。2009年春天的伦敦,很多人注意到,二十国集团领导人金融峰会新闻中心的时间显示墙上,只悬挂着3个时钟,依次为“华盛顿时间”、“伦敦时间”和“北京时间”。

  像一个迎着朝阳奔跑的青年,我们的共和国以60年不变的执着和坚韧,沿着走向复兴的“中国道路”,开始又一次现代化征程的跋涉。

  “北京时间”,“中国道路”。全世界都在适应这个重新走向舞台中央的大国,希望从它的足迹里,解读这条迥异于西方的现代化路径。正如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所说的,“中国在世界中地位更替的作用如此之大,恐怕须三四十年才能找到新的平衡。仅仅将它看成一个加入进来的大国是不行的,它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个”。

  有人说,一个国家,只有正确认识自己的历史,才能在现实奔腾的浪潮中把握方向;一个民族,只有正确理解自己的道路,才能在不断的社会变革中走向进步。

  从贫穷走向富庶,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落后走向进步……60年,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带领下,走过了其他国家几百年的现代化发展历程,演绎了民族史册上自强不息的传奇。它将一百多年的苦难和落后、几代人的迷茫和彷徨,甩到了身后,也将对一个新生国家的封锁和围堵、对一种新兴制度的质疑和敌视,甩到了身后。

  我们从遥远的历史中走来,历史已经告诉我们未来的答案。

  60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短暂的瞬间,却如此深刻地改变了中国人民、中华民族的命运,改变了全球发展的格局和世界历史的走向。

  振兴中华,赶上世界潮流,使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是长期以来中国人民的夙愿。

  考量一个国家的发展,可以从两个角度透视:历史、地理。历史的基本要素是时间,地理的基本要素是空间。

  毫无疑问,1949年新中国成立,中华民族开启了自身发展的历史纪元。但这个崭新的纪元,所面临的困难和考验,所经历的挑战和艰辛,丝毫不比此前一个世纪少。

  这句话看似平常,仔细琢磨却并不简单。面对走过60年历程的新中国,我们该从何处去寻找历史的时间流变,又向何处确定地理的空间方位?

  当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的时间开始时,中国共产党面临的除了满目创痍的社会,还有一个并不清晰的未来——从未有过国家管理经验的政党,如何将一个落后的国家引领上通往现代化的道路,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

  五千年的文明古国、两千年的封建王朝、百余年的屈辱历史、六十年的沧桑巨变……过去和现在,如何集合那万千点滴,在百转千回中汇成一个民族顽强生长的脉络?

  世界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在战争废墟上插上五星红旗的新中国,看社会主义的小草,如何从这块贫瘠坚硬的大陆上挺立。

  古老文明的荣耀、“中央帝国”的迷梦、山河破碎的痛楚、“巨龙腾飞”的辉煌……中国与世界,如何统揽这千年巨变,在跌宕起伏间呈现一个国家波澜壮阔的转身?

  远大的目标立足于贫弱的基础,光明的前景发端于艰辛的探索,历史的豪情蕴藏着现实的挑战,新中国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尽管这种落差与冲撞,伴随着60年风雨历程,但新中国终究以60年峥嵘岁月,在中华大地绘就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

  这正是考察中国问题的复杂性。新中国60年,不过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的时间片段,却承载起中国现代化历程中开天辟地的“历史单元”,标注了几近亡国灭种的中华民族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空间坐标”。从内部说,这60年关乎一个延续几千年的古老文明的生死;从外部看,这60年涉及一个占世界人口1/5的东方大国的兴衰。这两大课题,恰与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救亡图存、强国富民的两大历史使命相呼应,与中国共产党人60年不变的治国理想相契合——

  从贫穷落后到初步繁荣,从温饱不足到总体小康,从“站起来了”到“举足轻重”,60年间,社会主义中国在广泛而深刻的变革中,探寻出一条生气勃勃的现代化道路,创造了人类社会发展史上的奇迹。

  在前不久闭幕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四中全会上,胡锦涛总书记再次强调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我们党的伟大事业,再次强调要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回首新中国60年历程,一个主题格外突出:中国共产党始终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为己任;一个路径相当鲜明:中国人民坚定地把现代化视作走向复兴的路径。

  政治学家约瑟夫·奈认为,“中国的经济增长不仅让发展中国家获益巨大……更重要的是将来,中国倡导的政治价值观、社会发展模式和对外政策,会进一步在世界公众中产生共鸣和影响力”。

  现代化是一个过程,中国曾经被抛在这个过程之外。这是1949年之前一个多世纪里中华民族所遭受的苦难和屈辱的缘由,也是在此之后一个甲子里神州大地所发生的变迁与进步的动力。尽管直至今日,人们对现代化的具体内涵还有不同认识,但三百余年世界近代史演进所锤炼的共识是,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变,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变,是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共同目标,是社会历史进程中不可逆转的世界潮流。如何应对现代化,怎样实现现代化,已经成为决定一个国家兴衰的最终因素、成为决定一个民族命运的关键抉择。

  约瑟夫·奈看到了“中国奇迹”的经济硕果,更看到了奇迹背后的“政治价值观”,因此触及了“中国奇迹”的本质——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条通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道路,将新中国送到了一个世界大国的位置。60年,新中国用举世瞩目的跨越,证明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就让我们沿着现代化这条主线,梳理时间和空间的坐标,由此来看新中国改天换地的贡献,看60年沧桑巨变的意义。

  历史比任何滔滔雄辩更能呈现真理,更能留下启示。今天的人们在讨论“中国奇迹”时,目光更多地聚焦在这30年中国发展的狂飙突进,而奇迹的发生,又何尝不是从60年前我们踏上那条道路开始?

  英国革命、法国革命、美国独立战争、日本明治维新……发端于欧洲的世界近代史,都是以西方国家的现代化节点作为时间标志。在这个时间体系里,中国是一个落后者。

  为什么我们会选择社会主义?

  “中国的历史从本质上看是没有历史的,它只是君主覆灭的一再重复而已。任何进步都不可能从中产生。”黑格尔对“中华帝国”近乎残酷的评价,在某种程度上却表达了一种客观的真实。鲁迅先生慨叹,仿佛时间的流逝,独与我们中国无关。

  现代化不仅仅是生产方式的转变或科学技术的进步,它是一个民族文明结构的重塑,是经济、社会、政治、文化的全方位转型,其间必然蕴含着它们在各自的历史文化视野中,对现代化的不同价值取向和模式选择。

  循环往复的时间背后,盘桓着止步不前的社会进程。尽管也孕育着资本主义的萌芽,但当西方资产阶级革命风起云涌,人类向现代化目标大步迈进之时,东方的老大帝国依旧沉浸在封建帝制的落日余晖里。鸦片战争的隆隆炮响,将沉睡几百年的中国,逼到现代化的大门口。在列强环伺瓜分豆析的民族生存危机之中,在落后了西欧工业革命一个世纪之后,中国被迫开始了现代化的“象征性”启动。

  回首中国百年现代化历程,一条历史结论分外鲜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正基于此,邓小平指出,“中国搞现代化,只能靠社会主义,不能靠资本主义”。这不仅是一种客观的、历史的、必然的抉择,也是一种主体的、理性的、智慧的抉择。

  从1840到1949,这百余年的抗争中,洋务运动、维新变法、“太平天国”、辛亥革命……无数仁人志士的各种抗争与探索,都是希望寻找中国现代化的捷径,获得走向现代世界的“入场券”。然而,不触动封建根基的自强运动和改良主义,旧式的农民战争,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以及照搬西方资本主义的其他种种方案,虽然慷慨激烈,却都没能完成救亡图存的民族使命和反帝反封建的历史任务。一个使马可·波罗惊叹不已的东方大国,一头拿破仑也不敢惊醒的睡狮,坠入危若累卵任人宰割的境地。

  如果说一个国家现代化的核心问题是“政治领导”,那么“社会制度”则是现代化变革的决定性因素。对于后发现代化国家来说,由于追赶发展的压力异常沉重,而技术、知识、人力资本等现代化的动力因素又难以在短期内取得突破性进展,制度因素的重要性尤为突出。从根本上讲,1840年以来中国现代化进程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建立同现代化相适宜的社会制度框架,而制度变革的成效往往直接决定着现代化建设的成败。

  这是我们认识“新中国”最为清晰的时空坐标。为什么1949年会成为中华民族的历史新纪元?因为,以马克思主义先进理论武装起来的中国共产党,用28年的时间,完成了自近代以来无数仁人志士为之献身的救亡图存的历史使命,彻底改变了1840年以来中国社会的性质和中华民族的命运,扫清了走向现代化的制度障碍;用60年的时间,推进了两百年来中国人民梦寐以求的现代化航程,让年轻的人民共和国伫立于世界文明的潮头。

  新中国成立以后,毛泽东反复强调,我们的总任务是“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从一开始,我们选择的就是一条“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在其后半个多世纪的艰难曲折中,共和国的人民属性,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属性,始终被一代代人坚守。60年光辉历程表明,它是开辟新中国现代化道路最重要的制度支撑,是共和国缔造者留给未来最宝贵的政治财富。

  以1949年为节点,这个新纪元把一个四分五裂、满目疮痍的旧中国,变成了一个团结统一、前途光明的新中国,进而把一个积贫积弱、一穷二白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变成一个初步繁荣昌盛、充满生机活力的社会主义国家。

  “只有社会主义才有凝聚力”。60年来,作为一种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政治制度,作为一种社会信仰和精神信念,社会主义制度有效地集结了最为广大的社会力量,迅速地大规模地推动着中国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的现代化,成为新中国现代化列车高歌猛进的动力源。

  时间开始了!

  正是社会主义制度,将这个曾经四分五裂的国家凝聚成一个整体,催生了万众一心、同风共雨的强大合力。这才有了亿万中国人民危难艰险之中救国的奉献和牺牲,一穷二白之上建国的探索和激情,遭遇困境之后强国的勇气和智慧,在中华大地创造奇迹,在岁月深处写下光荣。

  “一切愿意新生的/到这里来吧/最美好最纯洁的希望/在等待着你”——面对年轻的共和国,诗人这样书写新生的感受。新生的希望,美好的希望,凝聚着中国人民对中国共产党的期望,表达着人民群众对人民政权的信心。

  经济总量世界第三、人均GDP超过3000美元的中国,不再是那个积贫积弱的国度。“中产阶层人数如此之多,以至于北京在奥运期间不得不停驶一半的车辆,才能保证道路畅通。”路透社专栏作家在一篇文章中写道。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民族,像中华民族这样,既创造了五千年的悠久文化,也承受着百余年山河破碎、丧权辱国的巨大痛楚。也没有哪一个民族,有着如此强烈的复兴意志。这种只争朝夕的复兴理想,成为中国现代化道路上最强大的凝聚力。

  这个场景,是清末洋务运动的倡导者所不曾想象,是抛洒了热血的戊戌六君子的朦胧追求,是1911年那些试图以共和政体挽救中国于水火的先行者所未曾企及。今日中国超越前人梦想的富庶和强大,源于一种全新社会制度的开创和确立,来自几代人坚持不懈的探索与实践。

  复兴,复兴。背负着这样的理想,年轻的人民共和国面对比世界上任何国家现代化更为严峻的挑战。

  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什么是现代化,怎样建设现代化?马克思为我们提供了对资本主义令人信服的批判,但并没有提供替代资本主义的具体方案。用他诙谐的话说,他给我们的不是“未来的菜谱”。作为一种不同于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社会主义的未来,其生命力和优越性,必须用实践来检验。

  一个西方世界眼中轻轻一推就会倒下的“泥足巨人”,一个刚刚从百余年受压迫、受奴役、受欺凌的黑暗中走出的国家,一个拥有世界1/4人口的贫穷落后的农业大国——这是1949年新中国面临的国内境况。

威尼斯游戏网址,  1949—2009,我们有过“大跃进”超英赶美的急躁,也有“调整、充实、巩固、提高”的反思;有过“文化大革命”砸烂一切的悲剧,更有解放思想、拨乱反正的转折;有过姓社姓资的、改革保守的争论,更有排除干扰、与时俱进的创新。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不动摇,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不动摇,我们实现了世界文明成果与社会主义的有机结合。

  开国大典的礼炮声还没有远去,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就成立了对社会主义国家实行“封锁、禁运”的组织“巴黎统筹委员会”。封锁者宣称,“共产党政府解决不了自己的经济问题,中国将永远是天下大乱”——这是新中国诞生时严酷的国际环境。

  1949—2009,我们有过激情燃烧的岁月,也有困惑迷茫的年代;有过孤军奋战的封闭自守,也有走向世界的自信从容。既没有采取私有制、全盘西化的激进变革方式,又勇于破除阻碍社会主义发展的观念和体制;既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又根据我国实际和时代特征赋予鲜明的中国特色,我们找到了一条通往现代化的复兴之路。

  国民生产总值不到美国的7%,重工业几乎为零,轻工业只是少数的纺织业;80%的人是文盲。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许多地方仍处于封建农奴制阶段或奴隶制阶段,不少地方还是“刀耕火种”。毛泽东感叹:“我们除了能造桌子椅子,能造茶壶茶碗,连一辆汽车、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这是共和国起步时面临的贫寒“家底”。

  放眼20世纪的全球,特别是后发国家,“找寻”与“探索”现代化路径成为一个共同的主题。以西方发达国家为代表的现代化模式,不断输入后发追赶型国家,但少有成功,甚至导致了更大范围的“拉美陷阱”。新中国60年间的“找寻”,虽然走过弯路,有过错误,但我们最终在挫折中汲取教训,在探索中总结经验,毅然决然地吹响了改革开放的时代号角。

  作为一个后发追赶型现代化国家,中国发展的困境典型地反映出人类现代化的困境。发展中国家面临的现代化运动出现以后所拉开的巨大“历史鸿沟”,更深刻地包含着两个重要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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