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音讯】高等学园统一招考轶事 东浙高校教书丁桦:险因文告被寄错单位失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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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各种媒体包括微信上都在谈论恢复高考40年的事。触发我这个惰性的人,应该写点东西记念一下。事实上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一批人,一是我就是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取大学的;二是学的是师范专业,毕业后一直在高校工作,每年都与高考直接联系;三是从进入大学、工作直至退休恰好也是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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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高考的情境,如果说是刻骨铭心,那一点也不过份。首先是高考的机会来之不易,我是七四届高中毕业的知青,由于是跟父母亲七零年全家下放的,在农村已有八年,虽然之前有推荐入学的工农兵学员,然而对我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按照当时的规定,下乡两年以上才能被推荐,而我的下乡时间要从高中毕业那年算起,因此76年才有被推荐的资格,尽管当时我的表现很好,深受当地群众的赞许,但仍然没有被推荐。为此与大队支部书记进行了交涉,最后的结果是一句话——只有明年再说了。

  最近几天,丁桦的大学同学微信群又热闹起来,同学们张罗着明年2月份要搞一次大型同学会,以纪念入学40周年。  1977年冬天,锁闭10余年的高考恢复了。那一年,全国570万有志青年心怀期待地冲进考场,开始一场改变自身命运的角力。  1958年出生的丁桦是570万分之一。当年,丁桦考入东北工学院(现东北大学),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学习愿望。  毕业后,丁桦又因成绩突出留校任教,至今已经35年,现任东北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不计辛勤一砚寒,桃熟流丹,李熟枝残,种花容易树人难。”丁桦热爱她的事业,也颇受学生的认可和喜爱。2014年,东北大学组织评选“我最喜爱的老师”,丁桦获得了“人梯奖”。  丁桦与东北大学的缘分很深,而这一切都是因1977年参加高考开始的。“如果没有恢复高考,或者晚几年恢复高考,我可能都会过着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可能就在一间工厂做会计。”丁桦向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回忆说,她一直保存着1977年参加高考的准考证和录取通知书,会时不时地重温当年的求学之路,“正因为当初经历过艰辛,才深感今日不可懈怠”。她会提醒自己,也教育学生,应该永远保持求知的热情和进取的心态。

       
来到1977年,10月21日当从广播中得知恢复高考的消息,真是喜出望外。后来才知道是邓小平先生的果断决策,比改革开放还要早一年多,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前奏。记得当时报名的时候是在公社的大会堂,还开了个短会,交了五角钱的报名费。由于十年未高考,报名人数有五百多人,各种问题多多又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一时吵吵闹闹。自己在想,怎么多人的报考自己有希望吗?犹如在夢里。接着就是备考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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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在吴江县庙港公社金明大队电灌站任会计并兼粮饲加工厂会计,工作不是很忙但难有抽出时间来复习,直至高考没有请一天的假。加之是文革中的毕业生,自己知道几斤几两,最困难的是几乎没有什么复习资料,记得上海的表姐也为我寄来复习资料。考前复习还是困难重重,尽管如此心中还是很坦然,道路已经开通不愁没有机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要不还有明年。

  东北大学教授丁桦始终保留着1977年高考的准考证和录取通知书。她觉得,那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当年11月27日首先进行苏州地区的初考,考试为政文和数学两门,考场就在母校——庙港中学,一所由初中升格的农村高中。考试前一天住在公社所在地庙港镇的同学家里,俩人挤一个舖。翌日,考试前出了情况,准考证忘记在同学家里了,我还浑然不知,在步行去考场的路上,同学的母亲追了上来,急得她满头大汗,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真是天佑我,否则……。初考似乎较顺利,题目不难,在规定时间内全部答了题。接着就等通知,看能否参加省统考。

威尼斯游戏网址,  机会来了  丁桦清楚地记得,她是1977年10月21日,从单位工厂的广播大喇叭里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的重新恢复高校招生制度的消息的。在难以置信的片刻呆滞后,丁桦觉得自己心跳速度好像突然间都变快了,“对于渴望读书学习的人来说,可能都会感到很激动吧,我当时就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丁桦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工程师。小时候,丁桦一家住在沈阳市郊,每次进城要坐火车。“火车驶进浑河大桥时,父母就会指着远处一栋高层建筑对我说:‘看,那就是东北工学院主楼,将来你就要到那里去上学。’所以其实很小的时候,到东北工学院读书,然后当一名工程师就成了我幼小心灵中的理想。”丁桦回忆说,父母为了让她早上大学,在她还不满5岁、身高还没到一米的时候,就让她背上书包去上学了。  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求学的路很难。丁桦的小学只读了三年,“文革”就开始了,课被停掉了。  在此后两年的时间里,求知欲旺盛的丁桦无学可上,只能待在家里,好在家里的很多藏书,丰盈了丁桦的孩提时代。  两年之后,学校终于复课。不过教室里几乎没有完整的桌椅,想上学的孩子只能带着小板凳到学校。在丁桦的回忆里,当年还实行“九年一贯制”,学习一直不是很正规,各种活动却名目繁多,她和同学还被拉去挖防空洞,被带到农村挖水渠。  1974年夏天,丁桦“九年一贯制”的学业生涯结束了。“至少在中学毕业那会儿,我已经不再奢望还能上大学,当工程师了。”丁桦还记得,毕业不久之后,同学们就开始纷纷响应号召“上山下乡”了。  因为是独生女,丁桦按照政策可以留城。她和十几名毕业生一起被分配到沈阳林盛堡的一家储运公司,在公司的第三仓库做装卸运输工。对当时的丁桦来说,到工厂上班,似乎是唯一一条路。后来由于丁桦多才多艺,表现突出,被装卸运输大队安排做了一名专职会计。  如果没有1977年的恢复高考,丁桦说她应该会一直当一名会计,“都说恢复高考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我觉得确实就是这样,我的人生也因此而改变了。”  严冬大考  丁桦的印象里,她是1977年10月中旬听到广播说恢复高考,而12月初就要参加考试,备考的时间不足两个月,可供复习的资料也不多。而且白天还要去上班,只能在晚上找书本去复习扔掉了几年的功课。  “我记得我们单位一共有7个人参加了1977年的高考,当时的单位领导也很通情达理,挺支持我们复习备考的,还让我们在单位‘开小差’。”  丁桦觉得,虽然备考的两个月过得异常紧张和不易,但因为生活有了奔头儿,一想到可以通过考试实现上大学的愿望,她觉得那仍是一段开心的日子。  1977年的高考在12月,正是辽宁最冷的严冬时节。  “考试前后那几天,沈阳下了很大的雪。”丁桦觉得连下雪都变得有了仪式感。她倒了一趟汽车,又踩着厚厚的雪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走进了决定命运的考场。  距离那场考试已经过去40年,丁桦仍然对考题印象深刻。“语文考试并不难,但是语法题还是难住了我。我中学只上过一堂语法课,根本搞不清何为主谓宾状。记得卷子里有道题要求在句子‘为了壮丽的共产主义事业,雷锋同志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中找出主语和谓语,我竟然在句子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同时找。”  “还有数学考试,最后一道三角函数题没有答出来,当时难受得不行,不过分数还可以,得了72分,如果那道题答对了,没准录取的时候会因为数学的高分被选到数学师资班。”丁桦告诉澎湃新闻记者,为培养师资,东北工学院的77级设立了数学、物理和力学师资班。  丁桦最后被东北工学院金属压力加工专业录取。多年之后再去回忆,丁桦觉得自己很幸运,于千军万马中闯过了独木桥,付出有了丰厚的回报。  公开资料显示,570万考生参加了1977年高考,而被录取的只有27.3万人,录取比例为29:1,是竞争最激烈的一年。  丁桦也是很多年后才知道,1977年的高考,辽宁省大中专院校考生的录取率约为4%。  险错过录取  虽然数学卷答得不太理想,丁桦还是隐隐觉得顺利过关问题不大,就边上班边等体检通知和发榜录取通知。  “我们那个时候,是先出体检通知,大中专都一起通知体检,我记得是达到150分就会通知体检,然后才是各学校录取阶段。没通知参加体检就是分数没过线,不去体检的,也没有后面的录取的事儿了。”丁桦向澎湃新闻透露,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体检通知书被邮寄到了别的单位,让她险些与理想学府失之交臂。  发送体检通知书那天,丁桦一直在单位等送信的邮递员,可是等到快下班的时间也没有等到。  “当时很慌很急,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快下班的时候,有找我的电话进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体检通知书邮到了另一个单位,而恰好我的一个中学同班好友在那个单位工作,发现了我的体检通知书。我们相约在一个车站会面,她把通知书给我的。”丁桦不敢想,如果不是同学好友注意到她的体检通知书,她是不是会错过后面的录取。  1978年2月26日,丁桦离开了工作三年的单位,告别了朝夕相处的同伴,到东北工学院报到。丁桦所在单位的三位爱看书的老师傅得知她被东北工学院金属压力加工专业录取后,送了她一本《英华冶金工业词典》,并赠言:“天才出于勤奋,出于刻苦和自强。”  丁桦说,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老师傅们爱书的情怀令她永志难忘。  丁桦一直精心保存着已经泛了黄的1977年的高考准考证和录取通知书。看到录取通知书新生入学注意事项中写着的“学生要自带本人户口、粮食关系”等字句,丁桦会忍不住笑起来。

       
省统考的通知下来已经是12月中旬了,省统考的日期是12月23日至25日,统考在县城吴江松陵镇,当时公社很重视,派了机帆船送我们去,同学的父亲梁大新老师带队,还帮助解决住宿和饮食,上船后才知道,去统考的〔可能还包括报考中专的〕一共28位。由于是冬季,住宿安排在浴室,不贵又暖和,但考场在一所小学,天气寒冷还下着雨,课桌低矮,1.78米个子的我坐得很不舒服,真是应了那年的作文题——《苦战》。考试共四门政治、语文、数学和理化〔物理和化学一张卷〕。由于初考时的数学容易,而没重视复习,考得够呛。用物理原理来解最后一难题,而且还是出了错。记得考理化时,前面座位一女生一直发出“咝”“咝”的声音,原来是大冬天还在流鼻血,这是由于紧张造成的。监考人员也没有什么办法,一边流着鼻血一边答题,而且题目又不容易,我们考场只有我一人是提前半分钟交卷的,最后的化学附加题也没有做出来。出了考场大家都说没有考好。这对于文革中学习的是《工农业基础知识》即“三机一泵”和“农药”、“化肥”的我们来说,真是免为其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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